第1章 天地为局

　　联合国星际开发署的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

　　林渊坐在环形会议桌的顶端，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量子全息界面。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各大能源集团的股价曲线、可控核聚变技术的突破进度，以及那项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数据——地球核心能量衰减曲线。

　　“林主席，您的咖啡。”助手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他手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全息投影。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某种幽暗的光芒，在量子屏幕的光线映照下，偶尔会闪过一丝诡异的金色纹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注意到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会议室里了。

　　“各位，”林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全球能源危机、环境崩溃、人口爆炸，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但今天我要说的，是你们中大部分人还没有权限接触的核心机密。”

　　他抬手在全息界面上划了一下，一幅三维的地球能量场分布图出现在会议桌中央。在场的各国代表和顶级科学家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地球的核心，那颗一直被认为是铁镍合金构成的固态内核，在图上显示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聚合体，而暗红色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这是我国‘天眼’工程第七期改造完成后，首次获得的地球核心高精度成像。”林渊的语气依然平静，就像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诸位看到的暗红色区域，是一种我们从未认知过的能量形态。我将其命名为——星核本源。”

　　会场一片死寂。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德国代表赫尔曼·魏斯曼率先打破了沉默：“林主席，您的意思是，地球核心并不是我们一直认为的铁镍结构，而是某种……能量体？”

　　“不完全是。”林渊摇了摇头，“铁镍结构确实存在，但那只是外壳。真正的核心，是这种被称为‘星核本源’的能量聚合体。而且，不仅仅是地球，太阳、月球、每一颗行星，甚至小行星带上的每一块岩石，都有属于自己的星核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的地球，正在死去。星核本源的能量衰减速度远超预期，按照现在的趋势，最多再过两百年，地球就会变成一颗死星——没有磁场、没有地质活动、大气层被太阳风剥离，彻底沦为宇宙中的一片荒漠。”

　　“这就是您在过去十年里，不惜一切代价推动全球能源整合的原因？”联合国秘书长马克·约翰逊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操作全息界面。画面切换，出现了一组更加惊人的数据——那是太阳系内各大天体的能量扫描结果。

　　“太阳的星核本源强度最高，我们将其属性定义为‘日’；月球紧随其后，能量属性为‘月’；木星、土星等气态巨行星的星核本源属性为‘星’；火星、金星等岩石行星的属性为‘辰’；而小行星带中的那些碎片，属性为‘宇’。”

　　“这些属性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日本代表山田一郎问道。

　　“目前还不完全清楚。”林渊坦诚地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同属性的星核本源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互作用，类似于引力，却又超越了引力的范畴。我将其称为‘御宙引力场’——一种能够操控天体运行的终极力量。”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这些概念太过超前，已经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但林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过去三年里，我国已经秘密研发了一项关键技术——星核解析术。”林渊说这话时，瞳孔深处的那抹金色纹路再次闪现，但这次，他刻意让所有人都看到了，“通过特殊的手段，我们可以直接解析星核本源的结构，找到其能量流动的薄弱点，甚至……直接掠夺。”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全景窗前。窗外，联合政府总部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更远处，是人类文明的万家灯火。

　　“两百年的时间太短了。”林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我们只是坐以待毙，人类文明将在宇宙中彻底消失。但如果我们能够掌握御宙引力场，掠夺其他天体的星核本源来补充地球，那么，人类将不再是被困在一颗行星上的蝼蚁，而是能够驾驭星辰的神明。”

　　“您疯了！”魏斯曼教授猛地站起来，“我们连这种能量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想去掠夺其他天体？您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引力失衡、轨道偏移、整个太阳系的毁灭！”

　　“所以才需要全球合作。”林渊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花了十年时间，整合了全球百分之七十的能源产业、百分之八十的重工业、以及所有尖端科研力量，为的就是今天。联合政府不是摆设，它将统一调配全球资源，执行我制定的‘星核计划’。”

　　“‘星核计划’的内容是什么？”马克·约翰逊问道。

　　林渊重新坐回座位，在全息界面上调出了一份绝密文件：“第一步，建立近地轨道星核探测阵列，对太阳系内所有天体的星核本源进行全面扫描和定位。第二步，研发星核能量捕获装置，也就是‘星核炸弹’，能够在目标天体表面引爆，强制释放星核本源能量。第三步，由我亲自带队，登陆月球，掠夺月球的月属性星核本源，补充地球。”

　　“为什么是您亲自带队？”山田一郎质疑道。

　　“因为星核解析术只有我能使用。”林渊的回答简洁有力，“这是我的天赋，也是人类文明延续的唯一希望。”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最终，在激烈的争论和反复的权衡之后，联合政府以百分之八十七的赞成票通过了“星核计划”。林渊被授予最高指挥权，全球资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进行整合。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三个月。

　　近地轨道上，三百六十颗星核探测卫星被紧急发射升空，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太阳系的探测网络。林渊自主研发的星核解析算法在这些卫星上运行，源源不断地将探测数据传回地球。每一颗行星、每一颗卫星、每一颗小行星的星核本源属性、强度和弱点，都被精确地标注出来。

　　位于戈壁深处的星核研发中心昼夜不停地运转，数以万计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投入到了星核炸弹的研发中。这项技术的核心，是林渊提供的一组数学公式，描述了星核本源能量在特定条件下的共振和释放机制。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第一枚星核炸弹终于在第三个月月底制造完成。

　　那是一枚只有拳头大小的装置，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内部则封装着一小块经过特殊处理的星核样本——那是林渊从一颗陨石碎片中提取出来的宇属性星核碎片。

　　“一切准备就绪。”在联合政府的最后一次动员会议上，林渊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面前是一艘名为“盘古号”的星际飞船的模型，“三天后，我将乘坐盘古号登陆月球。一旦成功掠夺月球的月属性星核本源，地球的能量危机将得到至少五千年的缓解。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将掌握御宙引力场，拥有改造整个太阳系的能力。”

　　“如果失败呢？”魏斯曼教授依然是最顽固的反对者。

　　林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不会失败。”

　　三天后，酒泉星际发射中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戈壁的薄雾，照射在盘古号的银白色外壳上。这艘飞船全长一百二十米，采用了人类最先进的聚变引擎和能量护盾技术，是集合全球工业力量建造的奇迹。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奇迹，不是飞船本身，而是即将乘坐它前往月球的这个人。

　　林渊穿着定制的星际作战服，站在发射塔架下，仰望着盘古号。他的副手，也是这次任务的核心成员之一——邻核，站在他身后。

　　“林哥，探测阵列刚刚传回最新数据。”邻核递过来一个量子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是月球的星核本源扫描图，“月球核心的能量波动很不正常，似乎……有某种规律性的脉动。”

　　林渊接过终端，仔细查看数据。他的瞳孔深处，那抹金色的纹路再次浮现，并且这次，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

　　“有意思。”林渊喃喃自语，“这种脉动的频率和周期，不太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您的意思是，月球可能是活的？”邻核不敢相信。

　　“不是月球本身，而是月球核心的星核本源。”林渊收起终端，“也许，月属性的星核本源，有着某种特殊的性质。我们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了。”

　　上午九时整，发射倒计时开始。

　　林渊坐在盘古号的指挥舱内，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蓝色星球。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均匀，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星际探索，而是一次普通的出差。

　　指挥舱内，各种仪表和数据疯狂跳动。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将盘古号不断推向更高的轨道。十分钟后，飞船脱离地球引力圈，进入了地月转移轨道。

　　“预计六小时后抵达月球轨道。”驾驶员报告。

　　林渊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自己的内心深处。在那里，一团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旋转——那是他通过星核解析术，从陨石碎片中掠夺来的宇属性星核碎片。虽然微小，却是他驾驭御宙引力场的唯一依仗。

　　金色光芒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力场，这就是最初级的凡阶御宙引力场。以林渊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操控拳头大小的陨石。但只要能够掠夺月球的星核本源，他的引力场将迎来质的飞跃。

　　六小时的航行，林渊一直在冥想，不断地用星核解析术分析着那枚宇属性星核碎片的结构。每一次解析，他都能更深入地理解星核本源的运作规律，金色光芒也会变得更加明亮。

　　“林主席，抵达月球轨道。”驾驶员的声音将他唤醒。

　　林渊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向窗外。月球，那颗陪伴了地球数十亿年的天然卫星，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天幕上，表面布满坑洞和裂痕，像是一颗死寂的石头。

　　但在林渊的眼中，月球完全不同。

　　他催动星核解析术，瞳孔中的金色纹路瞬间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在他的视野里，月球表面的岩石和土壤变得透明，一层又一层的地层被剥离，直到露出最核心的部分——一颗直径约三百公里的巨大金色球体，正在以一种特殊的频率脉动。

　　这就是月球的星核本源，月属性，强度远超任何已知的星核样本。

　　然而，当林渊试图进一步解析月核的结构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月核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种极其复杂的能量回路。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路，都蕴含着远超人类理解的知识和力量。而在月核的最深处，一个庞大的意识体正在沉睡，它的能量波动与月核的脉动完全同步。

　　“这不是星核本源……”林渊的声音变得干涩，“这是一个封印，一个用来囚禁某种存在的封印。”

　　“林哥，您说什么？”邻核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加大了星核解析术的输出力度。金色光芒在他的瞳孔中疯狂旋转，试图看穿月核深处的真相。终于，当月核表面的纹路被一层层剥开，他看到了那个意识体的真面目——

　　一只巨大的玉兔，通体散发着冰冷的银色光芒，它的双眼紧闭，身体蜷缩在月核的最深处。而在它的额头，一枚复杂的星纹图腾正在缓缓旋转，图腾的中心，是一轮残月。

　　“月神妖主·太阴。”林渊喃喃念出了这个名字，仿佛这个词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力量。

　　话音未落，那只玉兔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猩红的瞳孔，直直地看向林渊所在的方向，穿越了月球的岩石、穿越了真空的宇宙、穿越了盘古号的合金外壳，直接烙印在林渊的灵魂深处。

　　“人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四十六亿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够看穿封印的人。”

　　林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用害怕，人类。”太阴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不会伤害你。相反，我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成为神明的机会。”

　　“你……你要什么？”林渊艰难地问道。

　　“自由。”太阴的声音中透出了无尽的渴望，“我被困在这颗死寂的卫星里四十六亿年，日复一日地维持着这个可笑的封印。而现在，封印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最多再过一千年，我就会彻底脱困。”

　　“那为什么要给我机会？”

　　“因为封印的核心机制，需要有人从外部打破。”太阴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我可以教你御宙引力场的真正用法，可以让你掌握帝阶的月属性星核本源。作为交换，你要用星核炸弹，引爆月球表面的封印节点，帮我打破这个囚笼。”

　　林渊沉默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太阴的话。这个存在被困了四十六亿年，不可能无缘无故。一旦它脱困，会给地球、会给人类带来什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太阴仿佛能够读取林渊的思想，“你放心，我对地球没有兴趣。我只想回到宇宙深处，回到我的故乡。地球和月球，对我而言只是一座监狱，而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的眼睛。”太阴的声音中带上了嘲讽，“你已经用你的星核解析术看到了月核的结构，你应该明白，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强行掠夺月核的能量。唯一的方法，就是按照我说的做，从外部打破封印的节点，让月核的能量自然释放。”

　　“然后你就可以趁机脱困。”林渊冷笑。

　　“各取所需而已。”太阴平静地说，“你需要月属性的星核本源，我需要自由。而且，你以为地球的星核本源为什么会加速衰减？那是因为封印的漏洞正在不断扩大，地球的星核本源正在被缓慢地吸走，用来维持这个封印。”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了地球能量危机的真正原因——不是自然衰减，而是被月球上的这个封印抽走了。

　　“你一直在抽取地球的能量？”林渊的声音中带上了杀意。

　　“不是我，是封印本身。”太阴纠正道，“维持如此庞大的封印，需要海量的能量。地球的星核本源是最方便的能量来源。你以为这是我在操纵？不，这是建立封印的那个存在设计的机制。我只是和地球一样，都是受害者。”

　　“那个存在是谁？”

　　“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自然就会知道。”太阴的声音渐渐消散，“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人类。是继续执行你的原计划，徒劳地尝试掠夺月核能量然后失败，还是与我合作，打破封印，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盘古号的指挥舱内，林渊睁开了眼睛。邻核和其他船员正焦急地看着他，刚才他的意识被太阴拉入月核深处时，身体陷入了类似昏迷的状态。

　　“林哥，您没事吧？”邻核递过来一杯水。

　　林渊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看向舷窗外，月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林渊知道，在那死寂的表面之下，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人类认知的真相。

　　“传我命令。”林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按原计划登陆月球，布置星核炸弹。”

　　“但是林哥，您刚才……”邻核欲言又止。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林渊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确认。有些局，我必须亲自去破。”

　　盘古号缓缓降落在月球表面，激起一片灰色的尘埃。

　　林渊穿着星际作战服，踏上了月球的土地。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某种看不见的琴弦上，引发出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在他的身后，邻核和其他队员开始按照预定方案布置星核炸弹。一共三十六枚，按照林渊计算出的最佳位置布设，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林哥，第三十二号炸弹位置偏移零点三米，需要调整吗？”邻核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不用。”林渊回答得很干脆，“就放在那里。”

　　“可是按照您的计算公式，这个位置偏差会影响引爆效果……”

　　“公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渊转身看向那颗蓝色的地球，悬挂在月球的地平线上，美丽而脆弱，“我重新计算过了，偏差零点三米，刚刚好。”

　　邻核虽然疑惑，但出于对林渊的绝对信任，没有再追问。

　　三十六枚星核炸弹全部布设完毕，林渊站在正中心，再次催动星核解析术。这次，他解析的不再是月球的星核本源，而是太阴给他的那个信息——那个关于封印节点分布的信息。

　　与月核表面的封印纹路完全吻合。

　　太阴没有骗他，这些节点确实是封印的薄弱点。但太阴没有告诉他的是，这些节点同时也是封印抽取地球星核本源的能量通道。如果从外部引爆，确实可以打破封印，释放月核能量，但同时也会让封印中积累的能量瞬间爆发，其威力足以将月球炸成碎片，而碎片会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坠向地球，引发灭绝级别的灾难。

　　太阴不在乎地球的存亡，它想要的只是自由。

　　林渊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内心深处的金色光团。这一次，他没有被动地等待星核解析术的结果，而是主动地、疯狂地解析着那枚宇属性星核碎片的结构，试图从中找到一种新的可能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邻核和其他队员焦急地等待着林渊的指令。三十六枚星核炸弹已经激活，引爆倒计时还有最后的十分钟。

　　在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林渊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中，金色纹路已经完全展开了，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精美的几何图案——那是一枚完整的星纹，是他通过极限解析之后，宇属性星核碎片的真实形态。

　　“倒计时两分钟！”邻核提醒道。

　　林渊走到最近的一枚星核炸弹前，伸出手按在了它的表面。一股微弱的金色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注入了炸弹的能量回路中。他一枚接一枚地走过去，将金色能量注入每一枚炸弹。

　　“倒计时一分钟！”

　　三十六枚炸弹全部被林渊注入了宇属性的星核能量。原本独立的爆炸装置，此刻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能量网络。

　　“全体撤离！”林渊下达命令，“返回盘古号，升空到月球轨道之外！”

　　“林哥，您呢？”邻核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林渊转过身，看向月球地平线上的地球，“做完就回来。这是命令，执行！”

　　邻核咬了咬牙，带着所有队员返回盘古号。飞船迅速升空，脱离了月球的引力范围。

　　林渊独自站在月球表面，周围是三十六枚被重新编程的星核炸弹。他的作战服上，倒计时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秒……

　　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林渊做了三件事。

　　第一，全力催动星核解析术，用破星瞳看穿月核封印的全部节点。第二，引爆三十六枚星核炸弹，但不是按照太阴给出的节点位置，而是按照他自己计算出的新位置——这些位置，同样是封印的薄弱点，但不会引发能量爆发，而是会引导封印中的能量向地球的方向流动。第三，也是最疯狂的一件事——他将自己的意识通过星核炸弹形成的能量网络，直接连接到了月核深处的太阴意识体上。

　　“人类！你做了什么？！”太阴愤怒的声音在林渊脑海中炸响，“这不是封印节点！你在引导封印能量流向地球！”

　　“没错。”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算过了，地球的星核本源之所以衰减，是因为被封印抽走了能量。现在，我把这些能量还回去，顺便把月球星核本源的一部分也带过去。”

　　“你疯了！这样做会让封印加速崩溃！最多一百年，封印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我脱困而出，第一个毁灭的就是地球！”

　　“一百年？”林渊笑了，“一百年的时间，足够我成长到能够镇压你了。”

　　“就凭你？一个连灵阶引力场都没有踏入的凡人？”太阴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就算你拿到月核能量，最多也只能踏入宝阶引力场。帝阶和宝阶之间的差距，比凡人和神明之间的距离还要大！”

　　“所以我不打算只拿月核能量。”林渊的声音中透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我要拿的是地球和月球的星核本源融合之后产生的全新力量——阴阳本源之力。”

　　太阴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引导封印能量流向地球？”林渊继续说道，“因为只有这样，地球的星核本源和月球的星核本源才会在封印通道中相遇、融合。日属性和月属性，一阴一阳，本就是同根同源。它们的融合，会催生出超越帝阶的力量。”

　　“不……不可能……这种理论连那个存在都没有完全证实……”太阴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存在没有证实，不代表不可能。”林渊的眼中，金色和银色的光芒同时绽放，“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爆炸发生了。

　　三十六枚星核炸弹同时引爆，释放出的能量足以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但这些能量没有向外扩散，而是被林渊提前注入的宇属性星核能量束缚住，形成了一道道光柱，直直地射向月球的核心。

　　光柱穿透了岩石、穿透了地幔、穿透了月核的外壳，精准地击中了封印的三十六个节点。封印纹路开始崩裂，积累了数十亿年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顺着林渊重新规划的通道，疯狂地涌向地球。

　　而在这些能量中，夹杂着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纯粹的力量——月球的星核本源之力，月属性帝阶。

　　林渊站在能量洪流的中心，催动星核解析术，疯狂地掠夺着那些涌向地球的月属性星核能量。他的身体在颤抖，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星核能量在他体内高速流动的痕迹。

　　内心深处的宇属性星核碎片疯狂地旋转，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月属性能量。金色和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渐渐地，一枚全新的星核开始成形——日月双属性，阴阳相生。

　　与此同时，地球的星核本源接收到了从月球涌来的封印能量，开始重新焕发生机。那一瞬间，地球上所有的地震仪都记录到了一次微弱的震动，那是地球的“心跳”，是星球重获新生的信号。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能量洪流渐渐平息。月球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缝，封印虽然没有完全崩溃，但已经千疮百孔。太阴的意识体在月核深处疯狂地挣扎，试图从破碎的封印中挣脱出来，但封印的主体结构依然存在，将它牢牢地困在原地。

　　“人类！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太阴的怒吼响彻整个月球，“一百年！一百年后封印彻底崩溃，我会亲自降临地球，将你的文明从宇宙中抹去！”

　　林渊没有理会太阴的威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体内的那枚全新星核上——日月双属性，阴阳融合，其强度直接将他推入了鸿蒙阶御宙引力场的门槛。

　　鸿蒙阶，那是帝阶之上，传说中的境界。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着的微型星纹——那是他自己的星纹图腾，一半金色一半银色，一半太阳一半残月，证明他已经是日月双属性的星核掌控者。

　　“一百年？”林渊看着手心的星纹，喃喃自语，“太阴，你太低估我了。一百年的时间，足够我走遍整个太阳系，将每一颗行星的星核本源都握在手中。到那时，别说是你一个月神妖主，就算是建立封印的那个存在亲自降临，我也无所畏惧。”

　　盘古号缓缓降落，接回了林渊。邻核透过舷窗看着千疮百孔的月球表面，再看看林渊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林哥，成功了吗？”

　　林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刚刚开始。”

　　盘古号调转方向，朝着地球飞去。身后，月球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表面裂缝中隐隐透出银色的光芒。而在更遥远的太阳系深处，木星和火星的星核本源同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它们感应到了月球星核本源的变化，感应到了一个新的威胁正在崛起。

　　一场席卷整个太阳系的星核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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