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火星献祭

　　从地球到火星，元核飞了不到一天。

　　不是坐飞船，而是用自己的引力场在太空中飞。鸿蒙中期的引力场强度足以支撑他在真空中以亚光速巡航，速度比任何人类制造的飞船都要快。海王星的深潜者寄生在他体内，深蓝色的能量在他的血管中流淌，为他提供持续的身体修复和能量补给。

　　火星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元核的速度慢了下来。

　　那颗红色星球比他上次离开时更加暗淡了。失去了辰属性星核碎片的支撑，火星的星核只剩下一层空壳，能量波动微弱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地表的沙尘暴比之前更加猛烈，铁锈色的沙尘遮天蔽日，将整个星球包裹在一层暗红色的迷雾中。

　　但元核的破星瞳穿透了迷雾，看到了地核深处那团微弱的光芒——赤焰天狼的意识还在。虽然沉睡，但没有消散。

　　元核降落在火星表面，脚下是滚烫的红色沙砾。他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上，破星瞳穿透了地壳、地幔，直达地核。他看到了赤焰天狼——那头火焰巨狼蜷缩在地核的最深处，身体比上次见面时小了十倍，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像炭火一样微弱的光芒在它的体表闪烁。

　　“深潜者，帮我维持身体稳定。”元核在心中说。

　　“明白。”深潜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股冰凉的、像电流一样的感觉从他的心脏蔓延到全身，肌肉纤维绷紧，骨骼密度增加，神经系统变得异常敏锐。

　　元核催动引力场，钻进了火星的地壳。

　　这一次他没有用炸弹，也没有用引力场强行撕开通道，而是直接“游”了进去。鸿蒙中期的引力场让周围的岩石变得像水一样柔软，他像一条鱼一样在火星内部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十分钟后，他到达了火星的地核。

　　赤焰天狼蜷缩在地核的一个角落里，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像炭火一样微弱的光芒。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几缕细小的火星。

　　“天狼。”元核用引力波发送出一段信息。

　　赤焰天狼的身体猛地一颤。它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了两颗暗红色的、没有光泽的眼球。它看着元核，看了很久，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像砂纸摩擦金属一样的声音。

　　“你……又来干什么……”它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和绝望，“星核碎片你已经拿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什么……”

　　“我不是来拿东西的。”元核飞到赤焰天狼面前，悬浮在它巨大的头颅前方，“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赤焰天狼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你把我打成了这样，现在来救我？”

　　“木星正在向地球移动。”元核说，“它沿着太阳系星核阵的能量脉络走，每经过一个节点就会吸收能量增强自己。火星是一个节点。如果木星经过火星的时候，火星的星核中还有能量，它就会吸走。吸走之后，你的意识会彻底消散。”

　　赤焰天狼的暗红色眼球微微亮了一下。

　　“你要我做什么？”它问。

　　“把你的星核外壳中的残余能量全部抽出来，转移给我。这样木星经过的时候，火星就是一个空壳，它什么都吸不到。”

　　“抽干了之后呢？我会怎么样？”

　　“你的意识会暂时沉睡，但不会消散。等木星之战结束后，我会想办法帮你重新凝聚星核。”

　　赤焰天狼沉默了很久。地核中只有那层暗红色的、像炭火一样微弱的光芒在缓缓脉动。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赤焰天狼终于说，“你上次说不会让我失去意识，结果我还是沉睡了。”

　　元衡沉默了一下。上次他确实没有做到承诺。他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

　　“这次不一样。”元核说，“上次我没有能力帮你维持意识。现在我有。海王星的深潜者寄生在我体内，它是纯能量体，可以帮你维持意识不散。你的星核外壳被抽干后，深潜者会把你的意识包裹起来，带到地球。在地球意识体的生命本源中，你可以慢慢恢复。”

　　赤焰天狼的暗红色眼球转向了元核的身体，似乎在感知深潜者的存在。

　　“他说的是真的。”深潜者的声音从元核体内传出，“我可以做到。”

　　赤焰天狼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好。”它终于说，“我信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死。”

　　元核点了点头。他飞到地核的中心，双手向两侧张开，掌心对准了地核的两个方向。体内的六色星核能量开始运转，金色生命本源在中心燃烧，五种属性的星核能量在经脉中奔涌。

　　“深潜者，准备接收天狼的意识。”

　　“准备好了。”

　　元核闭上眼睛，将星核解析术的功率开到了最大。破星瞳穿透了地核的表面，看到了那些残余的星核能量——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液体，在地核的外壳中缓缓流动。这些能量已经不多了，总量不到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对于木星来说，十分之一也是可观的补充。

　　不能留给木星。

　　元核将双手按在地核的表面上，掌心涌出五种颜色的能量——淡金色的日属性、银白色的月属性、暗红色的辰属性、灰白色的宇属性、深蓝色的星属性。五种能量像五根手指一样插入地核，抓住了那些残余的辰属性能量，开始向外抽离。

　　赤焰天狼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些残余的能量与它的意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抽离的过程就像在剥离它的皮肤。

　　“坚持住。”元核咬着牙说。

　　赤焰天狼没有出声，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抽离的速度很快。残余的能量本来就不多，元核的五属性能量又对辰属性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不到十分钟，地核外壳中的辰属性能量就被抽得一干二净。暗红色的岩浆消失了，地核变成了灰白色的、像死灰一样的颜色。

　　元核将抽出来的辰属性能量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悬浮在掌心。这些能量纯度不高，混着大量的杂质，但总量不小。他将其融入了体内的辰属性星核中，丹田中的暗红色光环又亮了几分。

　　“意识转移。”深潜者的声音响起。

　　一团深蓝色的光芒从元核体内涌出，像一张柔软的网，包裹住了赤焰天狼的意识体。赤焰天狼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缩小，从几百米缩小到几十米，再到几米，最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团，悬浮在深蓝色的光芒中。

　　深潜者将光团收入了元核体内。元核感觉到胸口多了一团温暖的东西，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他的心脏旁边缓缓跳动。

　　“天狼的意识安全了。”深潜者说，“等回到地球，把它交给地球意识体，用生命本源滋养，几年后它就能恢复意识。”

　　元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死灰色的火星地核，然后催动引力场，从地核中飞升而出，回到了火星表面。

　　火星的天空是暗红色的，沙尘暴还在继续。但元核能感觉到，这颗星球正在死去。失去了星核能量的支撑，火星的地质活动会逐渐停止，磁场会消失，大气层会被太阳风吹散。几百万年后，火星会变成一颗死星。

　　但那是几百万年后的事了。现在他要做的，是活下去，是打赢木星，是让人类文明延续下去。

　　他起飞，朝着金星的方向飞去。

　　身后，火星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从火星到金星，飞了一天半。

　　金星比火星小，但更亮。它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硫酸云层，大气压是地球的九十倍，温度高达四百多度，是太阳系中最恶劣的环境之一。但在元核的破星瞳中，金星是一团沸腾的金黄色能量风暴。辰属性，圣阶中期。它的星核比火星大，比水星强，但和火星一样，失去了意识体。

　　金蛇已经不在了。被木星的种子完全控制后，它的意识被侵蚀殆尽，只剩下一具空壳。元核上次强行剥离了它的星核碎片，金蛇的意识在那一刻消散了。

　　金星的地核中，现在只剩下一团混乱的、无意识的辰属性能量。没有意识体，没有自我，只有纯粹的、本能的能量在脉动。

　　元核降落在金星表面，脚下的地面是滚烫的玄武岩，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钻进了地壳。

　　金星的地核比火星的大，但结构更简单。因为没有意识体，星核的能量是裸露的、无保护的，像一颗裸露在外的心脏，任何人都可以伸手去拿。

　　元核将手按在地核表面，催动星核解析术，将那些无意识的辰属性能量全部抽离。金黄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体内，被他体内的辰属性星核吸收。暗红色的光环在金黄色的注入下变得更加明亮，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

　　抽离的过程没有任何阻力。没有意识体的反抗，没有种子的干扰，只有纯粹的、沉默的能量转移。

　　二十分钟后，金星的地核变成了死灰色。

　　元核收回手，感觉体内的辰属性星核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火星、水星、金星、地球——四颗岩石行星的辰属性能量全部汇聚在他体内，让他的辰属性从圣阶巅峰提升到了帝阶初期。

　　五属性中，辰属性第一个突破到了帝阶。

　　元核从金星地核中飞升而出，回到了太空中。他悬浮在金星的轨道上，看着那颗被抽干的星球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两颗行星，两天时间。火星的赤焰天狼意识被救，金星的残余能量被抽干。七个节点，完成了两个。还有五个。

　　元核调转方向，朝着小行星带飞去。

　　“深潜者，天狼的状态怎么样？”

　　“稳定。它的意识在慢慢恢复，但还需要时间。地球意识体的生命本源对它帮助很大。”

　　“那就好。下一个目标，元星。”

　　元核的身影消失在星空中，朝着小行星带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木星的光芒越来越亮。

　　它在加速。

　　倒计时，四十天。
　　http://www.bixia5.cc/book/64290/78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bixia5.cc。笔下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bixia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