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停摆结束（过渡章节）

　　11月下旬。

　　NBA的停摆，终于到了最后的谈判阶段。

　　劳资双方在经历了庭外调解、反垄断诉讼、一轮又一轮的争吵之后，都明白再耗下去，谁都讨不到好。

　　老板损失球市和转播收入。

　　球员白白搭进黄金赛季，球迷的耐心也被磨得精光。

　　在联邦调解员的斡旋下，双方代表重新坐回谈判桌。

　　关起门来，一项项、一条条谈，分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11月26日这一天。

　　僵持了整整149天的停摆，正式宣告结束。

　　劳资双方谈妥一份为期十年的新协议。

　　新的收入分成、薪资体系、奢侈税规则一一落定。

　　联盟随即宣布，12月初重新开放自由市场、开启训练营，让NBA重新转起来。

　　只是，被浪费掉的时间补不回来。

　　原本82场的常规赛，被联盟砍到66场。

　　常规赛依旧要在4月中旬收官，季后赛照常开打。

　　这意味着所有球队都得在更短的日历里，塞下同样分量的比赛。

　　背靠背成了家常便饭。

　　最密的时候甚至会出现5天4战的超级魔鬼赛程。

　　这对卫冕冠军小牛，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牛是全联盟最老的球队之一。

　　核心阵容里，基德年近40，德克、特里、马里昂也都过了33岁。

　　这帮老骨头上赛季靠着经验、节奏和一口心气登顶。

　　如今赛程陡然收紧，要他们在密集的背靠背里跟年轻球队拼体能、拼恢复，难度可想而知。

　　...

　　停摆结束、12月初开放自由市场和训练营的消息一出，各支球队立刻行动起来。

　　虽说按规矩，要等12月自由市场正式开启，签约和交易才能落笔。

　　但在这之前，管理层私下里的电话早就打飞了。

　　心仪的球员一个个被接触、被许诺，口头协议在暗处达成了一摞。

　　就等闸门一开，洪水倾泻。

　　这其中最热闹、也最富戏剧性的一桩，落在新奥尔良黄蜂队的当家球星克里斯·保罗身上。

　　保罗想走，早已不是秘密。

　　黄蜂连年挣扎，看不到争冠的希望，这位联盟第一控卫盘算着投奔一支能赢球的大市场球队。

　　他盯上的下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洛杉矶湖人。

　　试想一下，保罗去湖人，与科比联手，那是一对足以让全联盟胆寒的后场组合。

　　科比与保罗，一个是联盟最嗜血的得分手，一个是最会喂球的指挥官。

　　两人若真在洛杉矶聚首，西部的格局会被彻底改写。

　　不过这笔交易，偏偏卡在一个极其特殊的节骨眼上。

　　此时的黄蜂，正处于联盟托管状态。

　　原老板乔治·辛恩经营不下去，又迟迟找不到接手的买家，球队的股权暂时握在联盟手里，由斯特恩和其他29位老板共同“照看”。

　　换句话说，保罗这笔交易能不能成，不由黄蜂一家说了算，得看其他老板的脸色。

　　湖人那边很快拿出方案，拉上火箭，谈成一笔三方大交易：

　　保罗奔赴湖人，加索尔被送往火箭，黄蜂则得到凯文·马丁、路易斯·斯科拉、德拉季奇、奥多姆以及选秀权等一整套回报。

　　单看筹码，黄蜂并不亏，甚至算得上大赚。

　　年轻球员和选秀权堆了一桌。

　　消息一泄露，舆论炸锅。

　　球迷已经开始畅想科比加保罗的画面。

　　但联盟其他球队的老板不干了。

　　在他们看来，湖人本就家底厚、市场大、星光足，再让他们白捡一个正值巅峰的保罗，那往后的总冠军，还不如直接发给洛杉矶。

　　托管球队的好处，就是人人都有发言权。

　　于是老板们群起反对。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联盟办公室，集体施压，要求否决这笔交易。

　　最终。

　　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亲自出面，以“篮球原因”为由，否决了这笔交易。

　　这个理由，事后被无数人诟病。

　　认为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扯淡得很。

　　黄蜂是联盟托管的球队，老板们出于私心，不愿看到豪门做强，硬是把一笔对黄蜂、对保罗都算公道的买卖按死。

　　斯特恩一句“篮球原因”，轻飘飘。

　　却让保罗联手科比的可能，胎死腹中。

　　11月末的联盟，这桩新闻压过一切，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球迷分成两派。

　　有人骂联盟开倒车、坏了规矩。

　　有人则幸灾乐祸，说洛杉矶想空手套白狼，活该。

　　保罗本人更是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合同还在，去留由不得自己。

　　至于这位联盟第一控卫最终花落谁家，要等12月自由市场的闸门拉开，才有分晓。

　　...

　　11月27日。

　　林飞出现在小牛总经理唐尼·尼尔森的办公室。

　　他今天来，为的是易建联。

　　上赛季夺冠之后，小牛这个休赛期注定要经历一场失血。

　　冠军球队被人挖墙脚，本就是联盟常态。

　　更何况赶上停摆、新协议落地，各队的算盘都打得精。

　　泰森·钱德勒、巴里亚、佩贾、卡隆·巴特勒这些冠军成员，各有各的去向。

　　小牛队也得在自由市场里，补一批新血进来。

　　林飞记得清楚，在原本的轨迹上，易建联正是在这个缩水赛季加盟小牛。

　　亚锦赛期间，他亲口答应过这位国家队的老大哥，要向管理层举荐。

　　如今，他专程来兑现。

　　“唐尼，有个人，我想跟你提一嘴。”

　　林飞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易建联，我的国家队队友，你应该不陌生。”

　　唐尼·尼尔森是个老派的篮球人，子承父业，眼光毒辣，在小牛总经理的位置上坐了多年。

　　德克当年就是他力主换来。

　　他端着咖啡，闻言笑了：“说下去。”

　　“阿联是空间型内线，身高够，能投中远距离，挡拆之后外弹那一下很有威胁，移动也不慢，能跟得上现在的节奏。”林飞一条条分析，“更关键的是，他不占球权，愿意干脏活，跟德克、跟我们这套传导体系，能搭到一块儿。”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个能拉开空间的大个子？”

　　“他正合适。”

　　唐尼·尼尔森端着咖啡，没急着表态，心里却早有盘算。

　　小牛的制服组原本就对易建联这种能里能外、背后还站着庞大中国市场的内线有意，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

　　如今林飞这位夺冠功臣、又刚跟球队续了约的年轻核心亲自开口，他乐得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实话说，我们对他确实有意思。”

　　尼尔森放下咖啡，笑着点头：“既然你开口，这事我应下。”

　　“自由市场一开，我就让人给易建联递合同。”

　　林飞笑着道谢。

　　双方聊得格外愉快。

　　他清楚，自己如今在球队的分量今非昔比。

　　上赛季是夺冠功臣，夏天又跟小牛完成提前续约，虽然只是一份1 1的两年合同，为的是绕开阿里纳斯条款、两年后再谈大的。

　　但管理层看在眼里。

　　对他这点毫不过分的请求，自然格外重视。

　　...

　　易建联的事谈妥，林飞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

　　鲁迪·费尔南德斯。

　　今年选秀大会，小牛用自己选中的新秀，打包从开拓者换来这位绰号“闪电手”的西班牙弹簧人。

　　不过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费尔南德斯压根没回NBA。

　　他留在了西甲。

　　小牛为了止损，最后只能把他的签约权又交易出去，换回一个次轮签。

　　一笔首轮投资，亏得裤衩都不剩。

　　“对了，鲁迪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林飞状似随意地问。

　　尼尔森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难。他跟西甲的皇马签了合同，看样子，停摆结束也不打算回来。”

　　“我昨天刚跟他经纪人通过电话，对方话里话外，更想留在家里那边打球。”

　　林飞点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费尔南德斯想留在欧洲，除了故土难离，还有一层。

　　达拉斯后卫线上的竞争太激烈。

　　基德、林飞、特里，人满为患。

　　他一个外来的，怕来了捞不着上场时间、混不上战术地位，自然不愿蹚这趟浑水。

　　不过费尔南德斯正值球员的黄金年纪，水平相当不错。

　　能飞能投，敢打敢拼。

　　真要能来，小牛的板凳和锋线深度立刻上一个台阶。

　　“这样，把他的私人电话给我。”

　　林飞笑了笑，主动请缨道：“我亲自跟他聊聊，试试能不能把人说动。”

　　尼尔森有些意外。

　　随即爽快地翻出号码，抄给林飞：“你要真能把这事谈成，我向球队给你申请一笔奖金。”

　　他半开玩笑，语气却认真道：“全队上下，谁不希望他来？不然今年等于平白亏一个首轮。”

　　“我和里克都使过劲，没用。”

　　“你要能成，那是意外之喜，奖金理所应当。”

　　林飞没有推辞。

　　小牛越强，他卫冕的底气越足。

　　尤其缩水赛季，老将们难免要喘。

　　费尔南德斯这种年轻能跑的，正是要拉拢的对象。

　　“那我今晚就打。”

　　他收好纸条，起身告辞。

　　...

　　当晚回到公寓，林飞拨通费尔南德斯的私人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传来一个带着西班牙口音、略带迟疑的男声：“你好，哪位？”

　　“鲁迪，我是林飞，达拉斯小牛的林飞。”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随即客气起来，语气里带着惊讶和笑意：“林！我当然知道你，哇，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费尔南德斯的客气不是装的。

　　林飞如今是联盟冉冉升起的新星，上赛季总决赛防詹姆斯、跟着小牛夺冠，表现惊艳。

　　国际球员的圈子里，他的名字早就传开。

　　“我就直说了。”

　　林飞靠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道：“我想邀请你来达拉斯，加盟小牛。”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费尔南德斯还是那套婉拒的说辞，语气诚恳：“林，谢谢你看得起。但说实话，我在西甲，能拿到更多的球权和战术地位，球队围绕我打，球迷也喜欢我。”

　　“去NBA，去达拉斯，你们后卫线上那么多人，我怕……捞不着什么机会。”

　　这层顾虑，林飞早就料到。

　　他没急着反驳，而是慢条斯理地替他算账。

　　“我不骗你，单论出场时间和球权，你来达拉斯，肯定不如在西甲多。”林飞坦诚，“但你得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今年26岁，正是要在更高舞台证明自己的年纪。”

　　“你为冠军球队效力，哪怕一场只打20分钟，那也是在全世界镜头最密集的地方打球。”

　　“你的曝光度、你的身价，跟在西甲完全是两个量级。”

　　他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一点：“而且，小牛这个赛季，照样有很大机会冲冠军，这不是空话。”

　　“哦？”

　　费尔南德斯来了兴趣：“可外界都说，你们太老了，缩水赛季，老将撑不住。”

　　“那是他们只看到老将。”林飞笑，“他们没看到，我很年轻。”

　　“新赛季的我，跟去年不一样，我能扛起更多产量，让老将们多喘、多歇。”

　　“你要是不信，去翻翻我今年亚锦赛的录像。”

　　“对抗强度是低，但你看看我的持球、我得分的方式，就知道我这个夏天进步了多少。”

　　“小牛不是完了，是憋着劲要再干一票。”

　　电话那头，费尔南德斯没吭声。

　　显然在认真琢磨。

　　林飞也不催，语气放缓，补了一句：“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新赛季12月末才开打，你有大把时间想。”

　　“我是真心希望你来达拉斯，咱们一起，再拿一个冠军。”

　　“林，你这人……”

　　费尔南德斯笑起来，语气松动：“说实话，我有点被你说动了。”

　　“这样，给我半个月，我认真想想。”

　　“也跟家里、跟经纪人商量一下。”

　　“半个月内，无论成不成，我都给你个准话。”

　　他半开玩笑道：“下次去美国，我还想请你吃饭，交你这个朋友。”

　　“一言为定。”

　　林飞笑着应下，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林飞长长舒了口气。

　　费尔南德斯没给承诺，可从语气里，他听出几分心动。

　　回归的几率，他估摸着不小。

　　就算最后人家还是留在西甲，他也没什么损失。

　　该尽的力尽到。

　　成了是赚，不成不亏。

　　想通这茬，他不再纠结，干脆拿起手机，跟斯威夫特聊起天来。

　　...

　　自从化妆间那次亲密之后，林飞和斯威夫特的关系，明显近了一大步，几乎天天都要聊上一阵。

　　也是这时候林飞才发现，这位全世界闻名的大明星，私下里竟是个黏人精。

　　黏糊程度比金·卡戴珊、詹娜还夸张。

　　有时候他埋头训练两个小时，回到更衣室一摸手机，屏幕上能躺着四五十条未读，全是她发来的。

　　一张路边的猫，一句刚写的歌词，一段后台的糗事，她自顾自地分享。

　　似乎光是说给他听，就觉得有趣。

　　林飞又惊喜又头疼。

　　惊喜的是，这姑娘怕是真喜欢上他，距离拿下越来越近。

　　头疼的是，他身边这一群人，沈悦、金·卡戴珊、詹娜、娜塔莉，本就够乱，如今又添一个这么黏人的，他忍不住心里打鼓，自己脚踏好几条船的勾当，别哪天说翻就翻。

　　聊天里，斯威夫特的语气又甜又可爱，时不时就冒出一句“想你了”。

　　她忽然发来一条：“对了，新赛季你们揭幕战，我跟赛琳娜一块儿去现场给你加油，好不好？”

　　“好啊，求之不得。”

　　林飞笑着打字，又顺嘴问：“赛琳娜？赛琳娜·戈麦斯？”

　　“嗯哼，我最好的闺蜜，到时候带她认识你。”

　　听到这个名字，林飞脑子里立刻浮出相关的资料。

　　赛琳娜·戈麦斯，斯威夫特最铁的闺蜜。

　　两人在娱乐圈相互扶持，出了名的要好。

　　她是迪士尼童星出身，演而优则唱，这些年发展得顺风顺水，长得漂亮，一张甜美的脸，身材娇小却有曲线。

　　能唱能跳，还组过自己的乐队，热门单曲一首接一首。

　　在林飞的记忆里，这位甜心后来的路也走得漂亮。

　　她单飞后的专辑空降榜首，单曲成绩亮眼，是公告牌上的常客，还当过最年轻的UNICEF大使，热心公益。

　　只是感情上兜兜转转，与比伯那段分分合合的恋情，一度让她心力交瘁。

　　“行，等你们来，我亲自去机场接。”林飞回得爽快，又跟斯威夫特腻歪了一阵，这才去冲澡。

　　...

　　12月1日。

　　停摆后的NBA自由市场，正式开启。

　　闸门一开，被压缩了小半年的签约和交易，猛地倾泻。

　　整个联盟瞬间进入疯狂的“群魔乱舞”模式。

　　小牛这边，阵容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冠军成员接连离开。

　　首发中锋泰森·钱德勒被纽约尼克斯挖走，那是上赛季内线防守的擎天柱。

　　巴里亚加盟森林狼，这位总决赛奇兵拿到更肥的合同。

　　佩贾年纪大了，选择退役。

　　卡隆·巴特勒转投快船。

　　布鲁尔、史蒂文森也各奔东西。

　　一套冠军班底，走了大半。

　　不过制服组动作不慢，迅速在自由市场补人。

　　他们从湖人弄来拉马尔·奥多姆，签下老将文斯·卡特，签下后卫德隆蒂·韦斯特，又在林飞的举荐下，把易建联招入麾下。

　　再加上留守的德克、基德、特里、马里昂、海伍德、马辛米、布博瓦，以及年轻的布兰登·怀特等人。

　　一套全新的小牛阵容，重新拼凑成形。

　　新赛季的首发，卡莱尔心里已有轮廓。

　　基德、林飞、马里昂、诺维斯基、海伍德。

　　替补席上，则坐着德隆蒂·韦斯特、特里、卡特、奥多姆、马辛米、布博瓦、易建联、怀特，深度比上赛季只厚不薄。

　　当然，全联盟最受瞩目的，还是保罗的去向。

　　联手科比的美梦被联盟掐灭之后，这位第一控卫并未在新奥尔良久留。

　　自由市场开启没几天，快船迅速介入，与黄蜂达成交易，把保罗接到洛杉矶。

　　快船送出的筹码相当丰厚：年轻的得分后卫埃里克·戈登、全明星中锋克里斯·卡曼、前锋艾尔-法鲁克·阿米努，外加一个首轮选秀权。

　　保罗南下洛杉矶，新赛季将与格里芬联手。

　　空接之城的骨架，就此搭成。

　　国内球迷守在屏幕前，跟着一个个大瓜上蹿下跳，七嘴八舌地讨论。

　　尤其小牛新阵容的变化，更是被反复念叨。

　　走了钱德勒，内线让人揪心。

　　但来了卡特、奥多姆、易建联，深度又厚得离谱。

　　是赚是亏，各有各的说法。

　　...

　　自由市场开启的第三天，ESPN及时加更一期节目。

　　两位王牌主持人布莱恩·索恩、特雷·卡拉汉坐镇，还请来NBA名宿“手套”加里·佩顿当嘉宾，专聊这几天的疯狂操作。

　　“各位，欢迎回来，这可能是我入行以来，最疯狂的一个星期。”

　　索恩摊开手，开场就笑道：“五天之内，保罗去了快船，钱德勒去了纽约，巴蒂尔去了热火，我那记小本本，写都写不过来。”

　　“先聊格局。”卡拉汉接话，转向佩顿，“加里，你怎么看西部？”

　　“保罗联手格里芬，湖人想空手套白狼没成，小牛又老了一岁，这西部，乱不乱？”

　　“乱，太乱了。”

　　佩顿咧嘴，一脸看好戏：“快船这下起来了，保罗喂球，格里芬能把篮筐扣碎。”

　　“但我得说，别小看小牛队，他们走了人，可深度厚，冠军的底气还在。”

　　“缩水赛季，比的就是谁的板凳深、谁恢复得快。”

　　“这上面，小牛并不吃亏。”

　　“说到小牛，绕不开一个人。”索恩翻出手卡，眼里带笑，“林飞。上赛季他后半程才发力，新秀赛季照样交出场均16分，总决赛还防住了勒布朗。”

　　“这个赛季，他的战术地位、出手权都要涨，你们觉得，他会打成什么样？”

　　“井喷式上升！”

　　卡拉汉毫不犹豫道：“你想，上赛季他是个无球投手，球权少，照样16分。”

　　“休赛期他持球练出来了，地位也高，数据往上蹿是必然。”

　　“我甚至敢说，他能争一争今年的进步最快球员奖。”

　　“我同意。”

　　佩顿点头，又补一句：“更别说他这夏天压根没歇，亚锦赛、找训练师，状态保持得比谁都好。”

　　“别人停摆长肉，他停摆涨球，这就是职业。”

　　几人说笑间，话题不可避免地拐到林飞的花边新闻上。

　　跟卡戴珊家族走得近，又跟泰勒·斯威夫特同进同出。

　　“这小子，艳福不浅。”

　　佩顿哈哈直乐，主持人跟着哄笑，却没深聊。

　　对NBA球星来说，这种事实在司空见惯。

　　调侃两句，点到为止。

　　节目一播，媒体球迷纷纷跟进。

　　不少人打趣林飞，说他球场、情场双开花。

　　美女环绕还一个劲进步，羡煞旁人。

　　...

　　这边热闹着，小牛的新赛季训练营，正式开营。

　　林飞终于见到休赛期的新队友们。

　　老将文斯·卡特、德隆蒂·韦斯特、拉马尔·奥多姆，一张张在电视上看过无数回的面孔，如今成了同袍。

　　当然，还有已经正式签约的易建联。

　　第一天照面，林飞和易建联就紧紧拥抱。

　　易建联心里一直认定，自己能来达拉斯，全靠林飞在管理层面前引荐。

　　他拍着林飞的背，又一次郑重道谢。

　　林飞摆摆手，说道：“自家人，客气什么，能来就好。”

　　面对卡特、奥多姆这些成名已久的老将，林飞姿态放得很低，客气周到。

　　虽说单论眼下的状态，他未必逊色。

　　但这些人的江湖地位摆在那儿，该有的尊重一分不少。

　　至于一个夏天没见的德克、特里、马里昂，重逢更是热络，挨个拥抱寒暄，捶胸拍肩，笑骂着“你小子又壮了”。

　　一个夏天的停摆，把人憋坏了。

　　如今重新聚首，大伙儿干脆站在场边，笑着闲聊起来，气氛轻松。

　　...

　　几位新援的底细，林飞心里清楚。

　　文斯·卡特，当年四大分卫之一，那记奥运会的死亡之扣惊为天人，巅峰时期飞天遁地、得分如探囊取物。

　　如今年岁上来，飞不动了，却练出一手稳定的投射和一身老练的经验，转型成更衣室领袖和空间型老将。

　　在小牛，他会是板凳上的定海神针。

　　德隆蒂·韦斯特，球风硬朗，能投能防，只是场外麻烦不断。

　　生涯颠沛，在小牛是他为数不多安稳的一段。

　　奥多姆则身高臂长，能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

　　持球、策应、篮板样样精通。

　　巅峰时期是湖人两连冠的关键拼图、联盟最佳第六人。

　　这其中，奥多姆对林飞的态度，最为热络。

　　原因并不复杂。

　　奥多姆如今是科勒·卡戴珊的丈夫，而林飞跟卡戴珊家族走得极近，传闻里跟金、跟詹娜都有些不清不楚。

　　在奥多姆看来，这就是自家人。

　　大家都跟卡戴珊家族的女人有亲密干系，一个圈子里的，见面自然亲。

　　他头一天就搂着林飞说笑个不停，还拍着胸脯，说回头带他去玩点好玩的。

　　林飞笑着应承，没拒绝，也没真往心里去。

　　他太清楚奥多姆往后会混成什么样。

　　某种意义上，这个夏天就是他生涯的重大转折。

　　离开湖人、被当作交易筹码的他，心气泄了，很快沉沦。

　　后来自暴自弃，沉迷药物，几度把小命搭进去。

　　林飞可不想跟他搅太深。

　　只是眼下他跟科勒还算安稳，又碍着卡戴珊家族的面子，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训练营头一天，卡莱尔没安排什么强度。

　　大伙儿刚结束假期，身体和状态都得慢慢找。

　　他只让大家跑了跑篮、投了投空位，热热身，便早早散了。

　　给这群新老拼凑的球员，留出熟络的工夫。

　　接下来几天，训练营照常推进。

　　随着卡特加盟，锋卫摇摆人位置上的竞争，微妙起来。

　　基德、诺维斯基的位置雷打不动。

　　特里早就是最佳第六人。

　　马里昂稳坐首发小前，海伍德大概率顶上首发中锋。

　　最后一个首发分卫的名额，便落在林飞和卡特之间。

　　林飞对此并不太担心。

　　卡特这把年纪，运动能力和身体状态都下滑得厉害。

　　上赛季他的表现也远不如自己，又是初来乍到，能构成的威胁有限。

　　但他没想到，卡特这位出了名的好老大哥，在训练里主动找到卡莱尔，提出新赛季愿意打替补。

　　“教练，首发分卫，让林飞打。”卡特说得坦然，“他上赛季首发，效果摆在那儿，年轻人势头正盛。”

　　“我这把老骨头，带带第二阵容，也能多喘口气，还得跟林飞好好学习投篮。”

　　林飞本不怕竞争，可卡特主动让出首发、姿态还这么漂亮，他心里确实有些感动。

　　这位老大哥的胸襟和通透，让他肃然起敬。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就在这当口，联盟又爆出一个大瓜。

　　这回的主角，是迈阿密热火的勒布朗·詹姆斯。

　　准确说，是他的母亲，格洛丽亚·詹姆斯。

　　...

　　迈阿密，詹姆斯的别墅里。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詹姆斯压着火，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愤怒，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种事爆出来，受影响的是我！是我的形象！”

　　格洛丽亚坐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辩解：“我是被人做局，他们故意激我、拍我，专挑我下手……”

　　詹姆斯又气又恼，可看着母亲掉泪，终究狠不下心。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人先送她离开。

　　自己一个人闷坐半晌，抓起电话打给团队，只交代一句：“想办法，把这事的热度给我压下去。”

　　...

　　这桩年底仍在发酵的“打人案”，起因并不复杂。

　　早些时候，格洛丽亚在迈阿密著名的枫丹白露酒店，因嫌代客泊车等得太久，与一名海地裔泊车员起了冲突。

　　争执中，她掌掴对方。

　　警方到场，以“轻罪殴打”将她逮捕，称她身上带着酒气。

　　据报道，她在警局里与警员对骂，试图挣脱手铐，还对那名泊车员说出带歧视意味的话。

　　詹姆斯当时只冷冷回应一句：“这是我自己的家事。”

　　案子拖了将近一年，后续不断被翻出来。

　　格洛丽亚多次无故缺席庭审，被法院罚款。

　　她还以“不能坐普通飞机”为由，要求法院批准她乘私人飞机出庭，引来媒体一片嘲讽。

　　最终，法院判她做20小时社区服务，向海地赈灾捐款1000美元。

　　她又与那名泊车员私下达成金钱和解，这才慢慢了结。

　　这并非她头一回惹事。

　　2006年，她就因酒驾被捕。

　　更让詹姆斯难堪的是，2010年季后赛期间，还爆出过她与詹姆斯骑士队友德隆蒂·韦斯特的绯闻，也就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友妈门”事件。

　　韦斯特后来多次否认。

　　但这事儿，早成了詹姆斯撕不掉的笑柄。

　　...

　　今年年末，旧案因庭审和判决再次被翻出，立刻成了联盟当下最大的八卦。

　　媒体专家轮番报道，球迷蜂拥围观。

　　国内球迷本就因林飞跟詹姆斯的旧怨，对他格外“关照”，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在网上把詹姆斯从头到脚，嘲讽了个遍。

　　詹姆斯团队反应不慢，第二天就发布一则公告，口径滴水不漏：

　　“这是勒布朗的家事，与他本人无关，希望外界不要上纲上线。”

　　“勒布朗眼下正全身心投入新赛季、为揭幕战全力备战，恳请球迷把目光放回赛场、放回他身上，而不是他的家人。”

　　通篇都在转移话题。

　　但这则通告发出来，几乎没掀起什么水花。

　　球迷最爱的就是吃瓜，任凭团队怎么强调“家事”、怎么引导视线，舆论该怎么嘲笑还怎么嘲笑。

　　不少球队训练之余，都拿这事当谈资，跟着起哄。

　　...

　　小牛内部，更是乐不可支。

　　上赛季他们刚4比0横扫詹姆斯的热火。

　　新赛季，热火憋着一肚子复仇的火。

　　联盟还偏偏把揭幕战定在12月25日，安排小牛对热火，总决赛重演。

　　这个节骨眼，詹姆斯本人被场外的事缠住，小牛众人自然乐意看笑话。

　　训练时你一句我一句，吐槽得眉飞色舞。

　　卡莱尔站在场边，听着球员们说笑，倒也没打断。

　　甚至饶有兴致地听了几耳朵，只是没插嘴。

　　直到训练结束，下午两点多，他才把全队召集进会议室。

　　开始为新赛季第一战，认真备战。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着“迈阿密热火”的队名。

　　卡莱尔要在这一天，跟全队把圣诞大战怎么打，理出个头绪。

　　“都清楚，我们第一场，就是热火。”卡莱尔开门见山，“老对手，他们这个休赛期，也没闲着。”

　　他让助教把热火的阵容变化，过了一遍。

　　热火补进肖恩·巴蒂尔，签下老将中锋埃迪·库里，选进年轻控卫诺里斯·科尔。

　　老将伊尔戈斯卡斯则选择退役。

　　三巨头的基本盘还在，更关键的是，球权和老大的问题，终于有了眉目。

　　韦德私下里跟詹姆斯达成默契，新赛季愿意退居二当家，专心辅佐，让詹姆斯名正言顺地扛起球队。

　　这一层理顺，热火的凝聚力和心气，比上赛季总决赛时强出不少。

　　“他们理顺了，更难打，都给我打起精神。”卡莱尔敲了敲白板。

　　上赛季跟詹姆斯交过手的人，个个心里有数。

　　卡特、奥多姆这些新援，虽不在小牛，可都是江湖老油条，跟詹姆斯也较量过。

　　大伙儿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他们让权给勒布朗，球权更集中，咱们防挡拆、防他突分，得更快。”基德先开口，老将的判断一针见血。

　　“巴蒂尔能投能防，他在，热火的空间更好，夹击勒布朗，得提防底角。”马里昂接话。

　　林飞也提了两嘴，谈自己防詹姆斯的心得。

　　顶他第一步、逼他走弱侧、掐他给射手的出球。

　　助教在白板上一条条记，卡莱尔不时点头、追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攻防两端的策略，慢慢拼凑成形。

　　进攻端打传导、抓热火换防的空当，多让德克在舒服的位置接球。

　　防守端掐詹姆斯的突分、轮转补底角，逼热火单打。

　　讨论了一个多钟头，大致的战术框架定下，卡莱尔这才宣布散会。

　　...

　　12月20日。

　　林飞训练完回到家，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费尔南德斯。

　　他心里一动，接起：“鲁迪？”

　　“林。”

　　电话那头，费尔南德斯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郑重：“我想通了。我愿意来达拉斯，加盟小牛。”

　　林飞眼睛一亮，真心为他高兴：“太好了，鲁迪，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我已经让经纪人跟你们管理层联系，手续在办。”费尔南德斯说，“预计两天后，我就飞抵达拉斯，到时候，咱们就是队友了。”

　　“提前欢迎，等你。”

　　林飞笑着恭喜，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

　　这消息没捂多久，当天晚上就被媒体捅了出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费尔南德斯人还没到美国，达拉斯这边的报纸已经抢先报道。

　　达拉斯当地《体育快报》的主编弗兰克·科里根，更是兴奋地发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核心，是小牛在迎回费尔南德斯之后，阵容深度愈发恐怖。

　　科里根坦言，核心又老一岁、首发中锋钱德勒走人，内线实力确实下降，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跟上赛季相比，球队的深度，厚了不止一星半点。

　　“上赛季的小牛，靠首发打死对手，特里带着第二阵容抢分。”他这样写道，“这个赛季，是另一套更完整的体系。”

　　“无论首发还是替补，他们都有跟任何球队掰手腕的本钱。”

　　“能在缩水赛季走多远，很大程度上，要看里克怎么排兵、怎么用人。”

　　“但这套班底，值得期待。”

　　写到林飞，科里根同样不吝笔墨。

　　“据训练营内部的消息，林飞是全队状态保持得最好的一个。”

　　“这个夏天，他亚锦赛夺冠、又找顶级训练师闭关，一天没歇。”

　　“等揭幕战开打，你们会看到一个更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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